世界屬於會說英文的中國人
作者:brother bing / 餅兄
春節前和一個 00 後聊天,他喝了一口果汁,突然來了一句:"現在矽谷卷 AI 的,基本都是會說英文的中國人。"他還順帶補了一句:"如果一家 AI 公司沒有 ABC 當 CMO,基本是活不下去的。"
你隨便刷一刷 Ins 和 TikTok,就能看到各種 "chinamaxxing" 的養生梗。阿迪達斯新出的唐裝外套直接全網斷貨(都賣給了外國人)。
外媒喜歡把這些歸結為"中國軟實力上升",但我更傾向於認為,這背後是一種中西文化既對立、又融合的結果,而這種結果,在創業者身上體現得尤為明顯。
一邊是老祖宗刻在 DNA 裡的務實和結構感,一邊是西方現代思想把傳統智慧中過於迂腐的部分剔除後,重新打磨出來的個人形態。這種組合,本身就非常適合創業。
西方社會允許你去浪漫,允許你衝動,允許你押注長期、非理性的東西。即使失敗,也不立刻否定你這個人。這是制度和文化層面上給予的巨大容錯空間。
我大學讀的是美國文理學院,學心理學,上的是形而上學、藝術史這種課,我父母一直吐槽我學了一堆"沒用的東西"。但正是這些看似沒用的課程,讓我對人的主觀能動性、以及人與人之間的包容,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甚至有點非理性的信任。
我把這種狀態叫作羅曼蒂克,是因為它和很多中國人骨子裡的"早就看透了""一眼望到底"的犬儒心態是完全對立的。
正是這種羅曼蒂克,讓一個人敢於放棄穩定高薪去創業,敢把錢投進一個還沒怎麼被審計過的智能合約,更重要的是,它是一種和自己和解的方式。當你允許自己衝動、上頭、對長期價值抱有期待時,你也同時允許自己快樂、允許別人快樂、允許社會一起變好。
當然,西方的羅曼蒂克如果走到極端,也很容易變成漂在空中、不落地、不幹實事。這時候,中國文化裡那套務實的教育理念就顯得格外重要。
中國人創業很多時候喜歡用 "做生意 / make business"這個詞,而在英文世界,創業叫start-up。中國人的創業是商業模型在先(aka 你賺的是誰的錢)而西方注重創業這個動作。
幣圈最近幾年,其實就被"不幹實事"這件事狠狠教育了一次。大量精力花在低層敘事和概念包裝上,真正的應用卻屈指可數,最後反而是"炒幣"這個最原始的賽道,被一批亞洲玩家牢牢掌控。
我第一次看到 Mega 的白皮書時,幾乎是下意識地覺得:"這架構太合理了。"中心化排序器 + 以太坊安全 = 更快的鏈,邏輯清晰、簡單直接。但這套"中西混合"的邏輯,在很多外國人眼裡是禁忌,因為在他們的語境中,中心化幾乎等同於原罪。
可在我看來,中心化從來不是原罪,它只是工具。很多西方團隊在政治正確的環境裡,根本不可能做出 Mega 這樣的選擇,而我們可以一邊繼承"集中力量辦大事"的思維,一邊用去中心化安全作為最終背書,把整個想像空間一下子撐開。
但如果只有中國式教育,我也清楚,自己最多只能做成小作坊、小生意。真正讓我相信這種"中心化的取捨"可以跑出新應用、可以把整個圈子做大的,是我接受過的西方教育。它讓我敢於相信系統設計、相信結構選擇、相信規模化的可能性。
最後,總有人跟我說我是典型的"香蕉人",外黃裡白。我不敢苟同。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非東即西。一個真正經歷過多種文化的人,最大的優勢就是可以吸收各自的長處,然後重新組合。
就拿我自己來說,我在北京讀完高中,大學去了美國,畢業後直接去了非洲尼日利亞,後來又在中東迪拜安家。你問我是香蕉還是甜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你也是一個會說英文的中國人,一定要勇敢走出來,直面東西文化激蕩,這裡終會有你套利的機會;如果你生在中國不會英語,一定要學,然後走向世界。
世界很大,只玩一半實在太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