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學炒幣或虧損 1.5 億美元!已清倉以太坊、大幅減持比特幣 ETF 倉位
作者:Zhou, ChainCatcher
上週末,哈佛大學管理公司(Harvard Management Company,下稱 HMC)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遞交最新 13F 持倉報告,其持有的貝萊德比特幣現貨 ETF(IBIT)倉位較上季度再度縮水 43%,同期買入的以太坊 ETF(ETHA)則全部清零。
短短兩個季度,哈佛在加密資產上的公開持倉從峰值的 4.43 億美元跌至約 1.17 億美元。作為管理全球最大高校捐贈基金的頂級機構之一,這一操作引發市場質疑:頂級人才也難逃高買低賣?
事實上,哈佛與加密貨幣的淵源遠不止於此。早在 2018 年,幾家常青藤盟校的捐贈基金就通過專注加密貨幣的風險投資基金對區塊鏈技術產生了濃厚興趣。據報導,哈佛大學、耶魯大學、布朗大學和密歇根大學等校從 2019 年前後開始通過 Coinbase 等交易所悄悄購買比特幣。
其中,HMC 首次公開披露持倉是在 2025 年第二季度。根據當年 8 月遞交的 13F 文件,HMC 持有約 190 萬股 IBIT,市值約 1.17 億美元,同期還同步建倉了黃金 ETF(GLD),持倉約 1.02 億美元。
Bitwise 首席投資官 Matt Hougan 將這組操作解讀為一筆"貶值對沖交易",同時押注比特幣和黃金以應對全球貨幣超發風險。IBIT 因此成為哈佛第五大公開持倉,超過了其持有的谷歌母公司 Alphabet 股票。
進入第三季度,HMC 進行大幅加倉。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IBIT 持倉擴大至約 681 萬股,市值約 4.43 億美元,環比增幅超過 257%。IBIT 一舉超越微軟、亞馬遜、英偉達,成為 HMC 公開披露組合中最大的單一持倉,約占其公開美股組合的 20%。
彼時,面對傳統資產回報率預期持續走低,多家大學捐贈基金都在悄然調整投資策略。
哥倫比亞投資管理公司 CEO 金·劉(Kim Lew)表示,傳統資產類別的預期回報和 Alpha 收益都將壓縮,這迫使機構不得不在風險曲線上走得更遠。W.K. 凱洛格基金會的 Carlos Rangel 則直言,如果不能獲得 8% 的回報率,傳統基金會模式將難以持續。
同時,連哈佛自家的經濟學教授也坐不住了。2025 年 8 月,前 IMF 首席經濟學家、哈佛經濟學教授 Kenneth Rogoff 公開反思其 2018 年的預測失誤------他曾預言比特幣十年內更可能跌至 100 美元而非十萬美元,而彼時比特幣價格已突破 11.3 萬美元,較當年增長超 10 倍。
Rogoff 承認自己"對美國制定合理加密貨幣監管的期望過於樂觀",並低估了比特幣在全球地下經濟中的需求支撐。學界旗幟性人物的公開認錯,某種程度上為這波機構追倉提供了額外的情緒背書。而比特幣,也在隨後的 2025 年 10 月逼近了 12.6 萬美元的歷史峰值。
2025 年第四季度,行情觸頂後開始回落,HMC 隨之調倉。IBIT 持倉減少約 21%,降至約 535 萬股,市值約 2.66 億美元。同時,貝萊德以太坊現貨 ETF(ETHA)首次出現在報告中,持倉約 387 萬股,市值約 8680 萬美元。
據彭博 ETF 分析師 James Seyffart 披露,這一季度對沖基金正因基差交易回報崩塌而集中拋售以太坊 ETF,是本季最大淨賣方。哈佛恰恰在這個時間窗口逆勢入場,成為本季度以太坊 ETF 最大的新增買家。
而最新披露的 2026 年第一季度持倉顯示,剛剛建倉不足一季度的 ETHA 已被全部清倉。同時,HMC 再度大幅減持 IBIT,減倉約 43%,剩餘約 304 萬股,市值約 1.17 億美元。IBIT 也已跌出哈佛前五大持倉,被台積電、Alphabet、微軟、SPDR 黃金信託依次超越。
據知名加密 KOL 陳劍估算,HMC 買入 IBIT 的均價約在 11 萬美元附近,賣出均價約 8 萬美元,虧損幅度約 28%,比特幣部分帳面損失超過 1 億美元。以太坊方面,ETHA 買入均價約 4000 美元,清倉時已跌至約 2600 美元,單季虧損估計超過 3000 萬美元(-35%)。兩項合計,此輪加密操作疑似虧損超過 1.5 億美元。

這究竟是追漲殺跌,還是機構的常規再平衡?
一種觀點認為,HMC 在比特幣接近歷史高位時完成最大規模加倉,隨後越跌越賣,走出了一條高買低賣的曲線。以太坊倉位更是買入不足一季度便全數出清,幾乎完整吃下了整段下跌。這是典型的追漲殺跌行為。
另一種觀點則指出,第三季度末 IBIT 已占 HMC 公開組合的 20%,集中度明顯過高,後續減持是風控層面的必要動作,況且 HMC 至今仍保有約 1.17 億美元的 IBIT 底倉,並未完全離場。
不過,這次減倉還要考慮哈佛當下所處的現實壓力。
去年 10 月,哈佛公布的 2025 財年財務報告顯示,由於特朗普政府在春季叫停了幾乎全部聯邦科研撥款,哈佛全年營業虧損 1.13 億美元,總營收 67 億美元,這也是疫情以來首次出現預算赤字。該赤字占總收入的 1.7%,運營缺口與 2024 年 4500 萬美元的盈餘形成鮮明對比。

捐贈基金貢獻了哈佛約 37% 的運營收入,2025 財年支出支持約達 25 億美元,但其中 80% 的資金受捐贈者用途限制,無法隨意調配。
與此同時,2025 年 7 月正式簽署生效的共和黨稅收法案,將捐贈基金最高稅率從 1.4% 大幅上調至 8%,哈佛估計由此每年將額外承擔約 3 億美元的稅務成本。
這種壓力之下,資產結構本身決定了哪裡最容易下刀。
哈佛捐贈基金中私募股權占比約 41%、對沖基金約 31%,這類資產鎖定期長、折價出售成本極高。IBIT 和 ETHA 作為日內可交易的公開市場 ETF,流動性最強、變現成本最低,自然成為優先調整的對象。

此外,HMC 現任 CEO N.P. Narvekar 透露計劃於 2027 年前後退休,目前正與董事會討論接班安排。在財政壓力、政治不確定性與領導層交接同時疊加的環境下,持有大規模高波動加密倉位變成一種額外的聲譽風險。
與哈佛的撤退形成對比的,是其他機構的截然不同選擇。其中,阿布扎比主權基金 Mubadala 在 Q1 2026 繼續增持 IBIT 約 16%,持倉升至約 5.66 億美元,這已是其連續第五個季度加碼比特幣 ETF。
同為大學捐贈基金,達特茅斯維持 IBIT 持倉不變,並將以太坊 ETF 換倉至 staking 版本,還新增約 367 萬美元的 Bitwise Solana Staking ETF,成為首批將加密配置延伸至比特幣和以太坊之外的美國大學捐贈基金之一。
布朗大學維持 21.25 萬股 IBIT 不動,埃默里大學則退出小額 IBIT,轉而增持 Grayscale 比特幣迷你信託。
綜合來看,哈佛這輪操作是財政壓力、流動性需求與風險預算觸發共同作用下的結果,很難簡單歸結為追漲殺跌。
當全球最頂級的大學捐贈基金進入加密市場,它並不是以 crypto-native 的信仰方式入場,而是以華爾街風險賬本的邏輯入場。加密 ETF 產品固然帶來了機構入口,但在風險收縮時也帶來了機構式的賣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