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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支付市場格局的宏觀經濟溯因

核心觀點
Summary: 為什麼移動支付和加密貨幣在銀行缺位之處蓬勃生長
Foresight Ventures
2026-06-05 14:0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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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移動支付和加密貨幣在銀行缺位之處蓬勃生長

非洲的支付市場呈現出鮮明的特徵,這裡有全球最高的移動支付滲透率和最快的加密貨幣採用增速。這並非市場層面的偶然,而是宏觀經濟結構長期演化下的必然。

本文將分析這一必然性背後的兩項深層結構性驅動:(1)非洲經濟長期依賴資源出口、貿易流通與僑匯,對於跨境結算與匯款需求巨大;(2)非洲本土金融基礎設施建設落後,且飽受國際銀行去風險化(de-risking)以及外匯管理失當之苦,商業銀行長期缺位且通貨膨脹壓力頑固。

這兩股力量共同製造的真空地帶,讓移動支付與加密貨幣得以蓬勃生長:移動支付平台取代銀行成為日常支付渠道,而加密貨幣則承擔起本土法幣或以往美元在新興經濟體中的責任,既充當抵禦本幣貶值的價值儲存工具、又成為低成本的跨境交換媒介。

在這片大陸上,關鍵的分界線是撒哈拉沙漠:撒哈拉沙漠以北融入以石油為錨、與中東對齊的中東及北非框架(MENA);而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在嚴重的美元短缺、碎片化的貨幣體系中,孕育出了對移動支付和加密貨幣具有天然需求的龐大市場。以尼日利亞、肯尼亞與南非為代表的SSA國家,在移動支付及加密貨幣的採用率上均位居全球前列。

1 非洲宏觀經濟全景:一個龐大、年輕,但仍困於大宗商品依賴的初級經濟體

1.1 人口結構

2025年,非洲人口約達15.5億,占全球總人口的約19%。它是全球最年輕的大洲,人口中位年齡僅19歲,也是增長最快的大洲,年增長率約2%,其他大洲均難以企及。

到2100年,非洲人口預計將接近翻三倍至38.1億,屆時將占全人類的37%。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亞洲人口預計在本世紀中葉達峰後下降,歐洲和拉美則面臨絕對萎縮,唯有非洲将在整個世紀持續實質性增長(見圖1和圖2)。

這一人口趨勢對支付基礎設施具有深遠影響。在傳統銀行覆蓋率依然偏低的背景下,大量年輕、城市化、移動原生的群體正成規模地進入勞動力市場和消費經濟。因此,對於便捷、低成本的金融服務(包括支付、儲蓄、信貸)的需求,只會愈發強烈。

1.2 資源禀賦與產業結構

非洲擁有極為豐富的自然資源。根據OPEC年度統計公報,截至2024年,非洲大陸已探明原油儲量約為1194億桶,占全球總量的約7.6%,其中最大的儲量國集中在利比亞、尼日利亞、阿爾及利亞和安哥拉。除碳氫化合物外,非洲的礦產資源也在全球具有重要地位,並在多個品類中占據主導:該大陸是全球最重要的鑽石產區,擁有全球約49%的鈷儲量,同時也是鉑族金屬(PGMs)的絕對來源地,僅南非一國就控制著全球約78%的鉑族金屬儲量。這些資源禀賦使非洲成為全球大宗商品供應鏈中的關鍵節點。

然而,這些財富大多仍以原材料形式被開採並出口,幾乎沒有下游加工或增值環節。同時,非洲本土的製造業和農業欠發達,基礎設施嚴重匱乏,成品油、加工食品等依舊依賴進口。如此"進口、出口兩頭大"的經濟結構,將整個大陸鎖定在接下來要討論的貿易依賴格局之中。

1.3 貿易依賴與僑匯資金流

非洲經濟與全球貿易和海外僑匯深度交織。2023年,非洲跨境商品出口額和進口額分別達6,045億美元和6,845億美元,僑匯流入則達521.6億美元。作為參照指標,2023年非洲全境的GDP約為2.96萬億美元。貿易與僑匯這兩大支柱不僅在非洲的經濟結構中舉足輕重,更分別催生了B2B跨境貿易結算及C2C跨境匯款的海量需求。

跨境貿易是非洲經濟的重要支柱,但大宗商品依賴的出口結構以及長期存在的貿易逆差,使得非洲經濟對全球宏觀周期高度敏感。2023年,非洲商品出口總額6,045億美元(同比下降15.1%),進口6,845億美元(同比下降1.6%),貿易逆差約800億美元(見圖3)。從十年走勢來看,非洲對全球大宗商品周期的波動極為敏感。2015--2016年的油價暴跌將非洲貿易規模推至二十年低點,資源依賴型經濟體(如尼日利亞、安哥拉等石油出口國)陷入停滯,而非資源型經濟體則保持了7%--8%的增長,兩者出現明顯分化。2020年新冠疫情衝擊引發又一輪崩潰:全球大宗商品價格暴跌,非洲GDP增速降至-2%,隨後在2021年出現V型反彈。最近在2022--2023年期間,受俄烏衝突引發的大宗商品價格飆升推動,非洲出口一度短暫沖高,但與此同時,隨著美聯儲激進的加息周期推高美元、全球流動性收緊,整個非洲大陸再次遭受了嚴重的輸入性通脹與本幣貶值。

非洲貿易夥伴結構在過去十年發生了顯著變化(見圖4)。以中國和印度為首的亞洲已超越歐洲,成為非洲最大的進口來源地------其占非洲進口總額的比重從2010年的28%上升至2023年的36%,而歐洲的份額則從38%下降至32%。在出口方面,歐洲仍以39%的占比位居第一大目的地,但亞洲的份額已從24%增長至28%,中東更是從3%急劇擴大至11%。北美在進出口兩端的角色均有所收縮。這些變化反映了中非大宗商品貿易走廊的不斷深化,以及海灣國家作為能源買家與投資夥伴的角色日益重要。

洲際貿易之外,非洲國家之間的"Intra-Africa Trade"也在快速增長,但國家之間貨幣、語言等壁壘仍是亟待突破的瓶頸。2023年非洲國家間貿易總額1,922億美元,增長3.8%。但洲內貿易僅占非洲總出口的18%,與之相比,歐洲的洲內貿易占其總出口額為70%,亞洲為52%。這反映出關稅碎片化、貨幣不可兌換和跨境基礎設施薄弱等壁壘,是非洲洲內貿易增長的持續性障礙。在此背景下,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AfCFTA)於2021年開始運營,計劃在全面實施後將洲內貿易額提高52%,但這一計劃的落實進展十分緩慢。

僑匯是非洲經濟的另一條生命線,也是海量 C2C 支付需求的來源。根據世界銀行數據,2023年非洲僑匯流入522億美元。前五大僑匯走廊依次為沙特→埃及、阿聯酋→埃及、美國→尼日利亞、科威特→埃及、法國→摩洛哥。非洲勞動力向海灣地區、北美和歐洲輸出,從而形成了持續反向回流至家庭端的收入流。這些走廊構成了跨境C2C匯款的最大需求來源之一,同時也最能感受到傳統金融體系在跨境匯款中存在的成本高、時間長、匯款進度不透明等痛點,這正是我們在下一個章節會做重點討論的問題。

2 外貿僑匯需求與落後金融體系的深層錯配

2.1 銀行覆蓋率偏低,無賬戶人口缺口巨大

非洲的正規金融體系只能覆蓋少部分人群。根據世界銀行2021至2022年的全球Findex數據庫,撒哈拉以南非洲僅有49%的成年人擁有金融賬戶;到2024年,這一比例雖然升至58%,但依然處於全球最低水平之列。除覆蓋率偏低外,非洲銀行網點的密度同樣處於落後地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金融準入調查顯示,肯尼亞每十萬名成年人僅對應4.4個銀行網點,摩洛哥為22.2個,即便是非洲最發達的銀行體系南非,也僅有38.7個,均遠低於全球平均水平。其結果是,支付、儲蓄、信貸、保險等基礎金融服務存在巨大的未滿足需求。

2.2 國際去風險化與代理行退出

非洲面臨的第二重障礙,來自國際金融體系自身的退縮。出於對反洗錢(AML)及客戶盡職調查(KYC)合規風險的擔憂,疊加當地缺乏正式身份證明文件、無固定住址、納稅記錄不完整、現金經濟占比過高等現實問題,全球主要銀行掀起了一輪去風險化浪潮。自2016年以來,代理行關係急劇收縮。根據SWIFT的數據,南非損失了超過10%的海外代理行,而安哥拉的降幅更是達到37%。這種退縮直接推高了合法跨境交易的成本,並使得規模較小的非洲金融機構被排擠在全球金融體系之外。

2.3 外匯管理失當與慢性通脹

貨幣體系的脆弱性,進一步放大了上述結構性缺陷。由於財政赤字和稅基薄弱,非洲多國央行不得不依靠發行貨幣來為政府支出融資,從而引發持續的輸入型通脹。食品、燃料以及製成品的原材料價格因本幣貶值而大幅上漲。與此同時,資本市場深度不足、銀行體系高度集中以及央行獨立性的歷史欠賬,導致非洲貨幣政策傳導機制不暢,加息難以有效抑制通脹或穩定匯率。2024年,非洲整體通脹率達到20.1%,為全球各大地區最高,嚴重侵蝕了本幣儲蓄的實際價值。

2.4 後果:現金主導與支付體系失靈

銀行排斥、去風險化與貨幣不穩定這三重失靈,帶來了顯而易見的後果。絕大多數非洲人仍依賴現金完成日常交易;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匯款成本為全球最高,根據世界銀行2025年第三季度的全球匯款價格報告,平均每筆轉賬費率高達8.46%;普通民眾也缺乏能夠有效對抗通脹的價值儲存工具。銀行體系在準入便利、成本可負擔和幣值穩定三個維度上全面失靈,從而製造出一個正在被新興支付通道與加密貨幣迅速填補的市場真空。

3 傳統金融體系的真空中,移動支付與加密貨幣蓬勃生長

在銀行系統缺位形成的缺口中、在嚴峻通貨膨脹與貨幣貶值壓力的迫使下,非洲發展出了全球最具活力的移動貨幣與加密貨幣市場。這些替代性支付通道的出現並非出於選擇,而是迫於必需------它們解決了銀行體系無力應對的真實問題:可及性、可負擔性與穩定性。

3.1 移動支付:非洲領跑全球

非洲佔據了全球移動貨幣交易的大部分份額。根據2025年全球Findex數據庫的數據,撒哈拉以南非洲約40%的成年人將移動貨幣賬戶作為其主要(或唯一)的正規金融服務。肯尼亞的M-Pesa平台便是這一模式的典範:它依託無處不在的USSD技術(通過基礎功能手機鍵盤即可使用),構建起一個由百萬個線下代理網點組成的網絡,並借助全民覆蓋的移動信號,最終拿下了肯尼亞移動支付市場90.8%的份額,且已成功拓展至坦桑尼亞、加納、埃及等其他七個非洲國家。這種基於線下代理、低技術門檻的架構被證明遠比基於網點的傳統銀行模式更具可擴展性和包容性,在非洲的城市和農村中都積累起了大量的用戶。

3.2 加密貨幣在非洲大陸得到廣泛採用

非洲大陸的加密貨幣採用率處於全球領先水平且仍在急劇上升。在中東和北非地區,2024年7月至2025年6月期間收到的鏈上總價值約為6000億美元;同期撒哈拉以南非洲錄得2000億美元,同比增長率高達52%,主要由零售用戶驅動,並集中在少數幾個國家(尼日利亞、南非、埃塞俄比亞、肯尼亞)。加密貨幣很好地滿足了非洲當地企業級民眾對抗通脹的價值儲存需求以及低成本的跨境結算需求,而這兩類需求恰恰是移動貨幣和正規銀行體系都無法充分滿足的。

4 非洲大陸內部的異質性

4.1 為什麼了解非洲大陸內部的分異至關重要

非洲的 54 個國家橫跨 42 種不同貨幣體系,並分屬法語區(Francophone)、英語區(Anglophone)、阿拉伯語區(Arabophone)、葡語區(Lusophone)以及西語區(Hispanophone)等多個語言圈層。這種語言與貨幣的割裂,並不僅僅是文化符號層面的差異,更深刻地體現在跨境貿易、金融流動與監管體系之中:支付網絡彼此割裂,監管框架相互獨立,市場機會也因此被高度碎片化。因此,在對非洲大陸宏觀經濟環境建立整體認知的基礎上,還需了解其內部細分區域在文化、監管、金融體系等方面存在的差異。

4.2 以撒哈拉沙漠為界:中東及北非(MENA) vs. 撒哈拉以南非洲(SSA)

當前最常見的分析框架,是以撒哈拉沙漠為界,將非洲劃分為中東及北非(MENA)與撒哈拉以南非洲(SSA)兩大體系。

北非在文化、制度與經濟結構上,與阿拉伯世界高度一體化,其經濟以油氣資源為核心支柱,並深度嵌入全球能源市場。相應地,其金融體系與政策框架也更多運行於 MENA 生態內部,銀行體系相對成熟,金融排斥程度較低。

相比之下,撒哈拉以南非洲則基本處於這一體系之外。真正推動 crypto 與移動支付爆發式增長的,也正是這個長期面臨金融體系深度不足、美元短缺以及貨幣不穩定問題的市場。SSA 目前貢獻了全球近 60% 的移動支付交易量,同時也是全球 cryptocurrency 採用速度最快的地區。

4.3 五區域框架:人口、經濟與金融科技生態的分化

若進一步細分,非洲還可劃分為五大區域,而各區域之間呈現出顯著不同的宏觀經濟特徵。其中,北非與南部非洲擁有最高的人均 GDP;西非與中非的發展水平相對落後;東非則是人均收入最低的地區。然而,經濟增長速度卻與財富水平呈現反向關係:東非增長最快,其後依次為中非、北非、西非與南部非洲。

加密貨幣的採用格局也呈現類似特徵。僅尼日利亞一國(位於西非)便貢獻了 SSA 大部分 crypto 交易量;與此同時,東非、南非以及北非對於加密貨幣亦呈現出較高的採用程度。而中非及更廣泛的西非地區,整體仍處於市場早期階段。這種分化,本質上反映的是各地區金融排斥程度、美元短缺壓力以及監管環境之間的差異。

5 撒哈拉以南非洲支付市場背後的"美元化"與"美元荒"問題

5.1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美元化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經濟體呈現出深度的美元化特徵,其程度遠超全球大多數其他地區。美元存款占比與美元貸款占比是度量美元化水平的重要代理指標:在尼日利亞,美元存款一度占總存款比例達40%,超過80%的外債以美元計價;在加納,美元存款占比也曾達到20%至30%的較高水平。這種美元化並非偶然,而是面對長期貨幣不穩定時理性經濟行為的體現。

5.2 美元化的三大結構性驅動力

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美元化源於三種不同的經濟壓力。

第一,價值儲存:由於財政赤字和外部失衡迫使央行增發貨幣,本幣持續貶值,而美元提供了穩定的價值尺度。

第二,交換媒介:大宗商品價格(石油、礦產、糧食)以美元在全球定價,而非洲內部的貿易即便雙方都是非洲國家,也往往以美元結算------因為美元比任何一種單一本幣都更穩定。

第三,融資渠道:淺薄的本地資本市場意味著企業和政府必須從國際債權人那裡借入美元;當美元債務相對於美元收入過大時,匯率風險便變得極為尖銳,進而促使更多資金轉向美元存款。

5.3 "美元荒"的成因

撒哈拉以南非洲當下支付市場的真正痛點在於美元短缺。出口創匯能力有限(大宗商品依賴、製造業出口薄弱),加之巨額貿易逆差和償債壓力,政府的外匯儲備不斷被消耗。因此,央行只能通過行政管制來配額供應官方外匯。這種稀缺催生了一個平行黑市,美元在其中以大幅溢價交易------有時高出官方匯率50%至100%。無法通過官方渠道獲得外匯的居民和企業,轉而求助非正式渠道:西聯匯款等全球匯款公司、民間換匯機構,以及越來越多的穩定幣和加密貨幣。官方匯率與平行市場匯率之間的差距,正是替代性支付系統得以切入的縫隙。

5.4 為什麼加密貨幣能在這個真空中茁壯成長

穩定幣與其他加密貨幣發揮了正規銀行體系所缺失的三項關鍵功能。它們繞過資本管制,提供了進入平行市場獲取美元的渠道;它們以低於銀行和匯款走廊的成本完成跨境交易;它們還提供了一種具有全球流動性、不受本幣風險影響的價值儲存工具。因此,撒哈拉以南非洲的加密貨幣採用絕大多數由零售用戶驅動,且單筆金額較小。如圖11所示,與全球其他地區相比,撒哈拉以南非洲在1000至1萬美元區間的轉賬占比更高,這反映了小額匯款、非正式商業的貿易結算以及個人儲蓄的流動。尼日利亞在該地區佔據主導地位,約占撒哈拉以南非洲鏈上交易量的45%(如圖12所示),但肯尼亞、南非和埃塞俄比亞也是重要的區域中心。

5.5 去美元化嘗試及其結構性局限

非洲的政策制定者和區域機構已嘗試減少對美元的依賴。泛非支付結算系統(PAPSS)旨在以本幣結算非洲內部貿易並降低外匯成本;西非規劃中的"Eco"貨幣區則試圖通過貨幣聯盟實現穩定;各國央行也採取了激進的加息和資本管制措施。然而,所有這些努力都面臨一個根本性的制約:撒哈拉以南非洲的結構性貿易依賴。只要這片大陸的進口仍大於出口,對外賬戶持續赤字,且大部分外匯收入來自大宗商品,美元的需求就會持續超過供給。去美元化需要工業化和貿易再平衡,而這是一個長達數十年的轉型過程,僅靠政策無法實現。在此期間,移動貨幣和加密貨幣仍將發揮重要作用,填補了傳統金融體系的缺口。

結語

非洲在移動貨幣和加密貨幣採用方面的卓越表現,並非市場的偶然,而是宏觀經濟的必然。

這片大陸年輕的人口結構、豐富的自然資源以及深度融入全球大宗商品市場的格局,催生了巨量的跨境支付流。然而,其薄弱的金融體系、長期的貨幣不穩定以及嚴重的美元短缺,使得正規銀行體系根本無法滿足這一需求。

移動貨幣解決了國內支付問題;加密貨幣則正在解決跨境價值轉移和通脹對沖的問題。這些不是小眾應用場景或投機性持有,而是填補結構性經濟約束所留下真空的關鍵金融基礎設施。關鍵之處在於,這些約束並非周期性的,而是根植於非洲的資源依賴、有限的工業化和金融市場的欠發達狀態。

去美元化需要貿易再平衡和工業化,這二者都是數十年的轉型過程。在此之前,甚至在此之後很久,替代性支付渠道與貨幣幣種仍將處於非洲經濟的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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