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徐晨 Steven，Payment 201

上週下半週在阿拉木圖出差。

這也是我第一次到哈薩克斯坦，去之前我腦子裡想像的，可能更接近金邊或者越南一些城市的景象。真正到了以後，反而發現阿拉木圖很乾淨，街道、建築甚至整個城市的感覺，都有一點東南歐的味道。

但空氣裡又經常有一種灰塵感。

路很寬，到處都是新樓、道路和各種基礎設施在建，但真正走在街上，又會覺得人並不多。

畢竟這是一個國土面積接近 270 萬平方公里、人口卻只有 2,000 多萬的國家。

地太大，人太少。

截至今年 8 月，哈薩克斯坦人口大約 2,060 萬。

另外一個很直觀的感受，是中國元素比我原來想像中更多。當然，也有可能有一點幸存者偏差。從烏魯木齊候機開始，到落地阿拉木圖，再到第二天開會，一路碰到不少中國人。有做基建的，有做礦產、能源和資源貿易的，也有做跨境物流和生意的。

中國和中亞之間的貨、資金和人員往來，其實已經比很多國內支付從業者想像中深得多。

一、從 Freedom Bank 到 Central Asia FinTech Summit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 Freedom Bank。

辦公室也是很典型的互聯網銀行風格，有一點微眾銀行的感覺。Freedom Pay 團隊在 Kaisar Plaza 辦公，因為其大老闆喜歡哈利波特，所以辦公室按照 Harry Potter 內容來裝修。

大家快速 catch up 了一下之前的業務合作，也聊了最近行業的變化，以及未來哈薩克斯坦銀行和支付可能的發展方向。

這次去 Freedom 還有一個比較直觀的感受：當地銀行已經不太把 Mobile App 理解成過去那種"電子銀行渠道"了，不只是查餘額、轉帳、還信用卡。而是在爭奪真正的 Consumer Front-end 。

Kaspi 是這個模式最成功的玩家，但 Freedom，包括其他當地銀行，也都在往 Banking + Payments + Lifestyle / Commerce 的方向走。換句話說，當地銀行爭的已經不只是 Deposit、Loan、Card。

大家在爭的是：誰能佔住用戶每天打開的那個 App。這個細節其實很重要，後面再講。

中午又快速去了趟 Central Asia FinTech Summit。會場在一個有點像美術館的地方，Booths 不算特別多，主要是一些 Local Exchange、Payment Company 和金融機構。Visa 倒是有一個挺大的 Booth，不過我路過的時候似乎沒什麼業務，幾個人坐在那裡打遊戲。

我在會場隨便找了幾家機構聊了聊，交換了一些名片，也確實有一些意外收穫。還碰到了銀聯國際的小夥伴，聊了聊發卡和匯款業務。

支付這個行業有時候很有意思。線上來回發十封郵件都說不清楚的事情，現場站著聊十分鐘，大家大概就知道有沒有可能合作了，剩下的，回來繼續 follow up。

中午和朋友在附近吃了個飯，又開始 YY 未來幾年支付行業到底還能做什麼。

二、晚上聊的，已經都是"2026 年的話題"

晚上參加了 Almaty 當天唯一一個 Fintech Network 活動。

Fireblocks 是 Host 之一，也被介紹認識了 Pave Bank、Tether（比心），以及幾家中亞本地的 PSP 和 FinTech。

大家聊的東西也很"2026"。各種具體的業務和合作，繞不開：Stablecoin、Cross-border Settlement、Banking Infrastructure、On/Off-ramp，以及中亞這個市場接下來還會起來什麼。

聊完一看，已經晚上十點。回去打開 Telegram，發現還有不少中亞社群裡之前聯繫過的朋友在約線下見面。確實排不過來。

雖然活動名字叫 Central Asia FinTech Summit，但現場其實也不只有中亞 C5 幾個斯坦國。也碰到了來自 Caucasus 的朋友，比如格魯吉亞。從支付和金融行業的視角，Central Asia 和 Caucasus 本來也經常會被放到一個更大的區域裡看。

幾天下來也順便把當地該吃的吃了一圈。馬肉、Home-made Bread、Draft Beer，還有格魯吉亞 Grill。

阿拉木圖的後勁真的有點大。

幾天下來，我一次現金都沒用

說回支付。

這次在阿拉木圖，還有一個非常直觀的體驗：

全程沒有使用現金。

吃飯、咖啡、商場以及各種日常消費，能刷卡的時候直接 Visa Card，部分場景也用了 Alipay+。整個 Payment Experience 比我出發之前想像得順暢很多。

來之前我多少還會有一點刻板印象：阿拉木圖會不會 Cash 比例比較高？Card Acceptance 會不會不夠？Local Wallet 會不會很多，而且互相割裂？

真正到了以後，至少在阿拉木圖這樣的核心城市，這些擔憂基本沒有出現。一個外國遊客，只靠 Visa + Alipay+，日常生活基本已經可以 Cashless。

2026 年上半年，哈薩克斯坦居民一共完成約 71 億筆、92.1 萬億堅戈 的非現金交易，平均每天超過 3,900 萬筆。

但實際上，我這個遊客看到的 Payment World，和當地人每天使用的 Payment World，其實不是一個世界。

遊客看到的是：Visa / Mastercard / International Wallet。

本地消費者更熟悉的是：Kaspi / Bank App / QR / P2P。

再往下一層，又開始出現：

Interbank Instant Payment + Unified QR。

也正是從這裡開始，哈薩克斯坦支付變得非常有意思。

這裡不是一個典型的 Wallet-led Market

中國過去十幾年移動支付的發展路徑，大家都很熟悉。支付寶、微信支付這樣的 Third-party Wallet，逐漸站到了消費者和 Bank Account 之間。 BankAccount
↓
Wallet
↓
Consumer / Merchant

銀行帳戶還在下面，但 Consumer Front-end 被 Wallet 拿走了。

哈薩克斯坦卻沒有完全沿著這條路發展。

這裡真正推動 Payment Digitalization 的，很大一部分力量，本身就是銀行和銀行系平台。

Banking App 不再只是一个帳戶管理工具。而是直接變成：超級APP。所以如果一定要給 Kazakhstan Payment 貼一個標籤，我會更願意叫它：

Bank-led Super App Market。

Kaspi 是這裡最典型的例子。

Kaspi 真正改變的，不只是支付方式

很多人第一次認識 Kaspi，會直接把它理解成：

"哈薩克斯坦支付寶。"

方便理解，但其實有點把 Kaspi 說小了。

Kaspi 不是簡單做了一個 Wallet。

Consumer 端有 Payment、P2P、QR、Bill Payment、Marketplace、Travel、Installment；

Merchant 端又有 Kaspi Pay、Acquiring、QR、B2B Payment、Merchant Services。

Payment、Banking、Commerce 和 Credit 被全部塞進一個 Ecosystem。

但如果只是羅列這些產品，其實還是沒有解釋清楚 Kaspi 為什麼強。

真正重要的是它背後的 Flywheel：

Consumer

↓

Payment

↓

Merchant

↓

Marketplace

↓

Credit / Installment

↓

More GMV

↓

Payment

消費者因為支付方便進來。Merchant 因為 Consumer 都在這裡，也得進來。Merchant 越多，Acceptance Network 越強。Marketplace 又給 Merchant 帶來更多交易。Installment 和 Consumer Finance 再進一步推動消費。

最後這些交易又重新沉澱回 Payment。

所以 Kaspi 真正的 Moat 從來都不是 QR。

而是：Consumer + Merchant + Payment + Commerce + Credit 形成的 Network Effect。

2025 年，Kaspi Payments Active Consumers 達到 1,460 萬 ，全年 Payments TPV 達到 44.2 萬億堅戈 ，Payment Transactions 約 67.2 億筆 ；QR 和 Card Payment 合計占 Payments TPV 的 69%。

放在一個只有 2,060 萬人口的國家，這個密度非常誇張。

但我覺得 Kaspi 真正重要的意義甚至不是這些數字。

• 傳統銀行和用戶的關係可能是：工資進來、存錢、貸款、偶爾打開 App。

• Kaspi 把這個關係變成：買東西、吃飯、轉帳、繳費、分期、Shopping……

每天都發生。

Payment 就變成了這個 Relationship 裡面最重要的高頻入口。

所以某種意義上，Kaspi 已經不只是一個 Payment App。

它很接近一種：

Private Payment Infrastructure。

一個很有意思的 Card Market：Visa、Mastercard、MIR 都在

另外一個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地方，是哈薩克斯坦並不是一個單純的 Visa / Mastercard Market。

部分場景裡，MIR Card 也可以被受理。

當然，這不意味著 MIR 在哈薩克斯坦已經全面覆蓋，MIR Acceptance 明顯還是取決於具體 Acquirer 和 POS Network，有些銀行和終端網絡仍然支持 MIR，有些已經暫停。

但恰恰是這個細節，讓 Kazakhstan Payment 變得更有意思。

同一個市場裡，你可能同時看到：Visa、Mastercard、UnionPay、MIR。再疊上：Kaspi QR / Bank QR / Unified QR。

從 Payment Rail 的角度看，哈薩克斯坦其實很像一個支付網絡的交叉口。

• 往西，是 Visa / Mastercard 的 Global Card Network。

• 往北，又和俄羅斯以及 CIS Payment Ecosystem 保留一定連接。

• 往東，中國遊客和商戶又可以看到 UnionPay、Alipay+ 這樣的支付方式。

• 而本地最強的 Consumer Payment Interface，又是 Kaspi 和各家 Bank App。

所以 Kazakhstan Payment 很難簡單歸類成："Card Market" 或者："QR Market"。它更像一個：Multi-rail Payment Market。

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年代、不同技術路徑的 Payment Rail，在這裡疊加存在。

QR 很強，但不是"二維碼幹掉了銀行卡"

也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也無法用這句話："QR 替代 Card。"來描述哈薩克斯坦。

我這次在當地基本都在刷 Visa，當地 Consumer 又大量使用 QR，俄羅斯來的用戶，在部分 Acceptance Network 裡還可能使用 MIR。

這些事情完全可以同時成立。

因為做 Payment 要區分兩個東西：Payment Interface 和 Payment Rail。

消費者打開 Bank App 掃二維碼，是一個 Interface。我拿 Visa Card Tap 一下，也是一个 Interface。

MIR Card 在支持它的 POS 上完成 Transaction，背後又是另一套 Scheme 和 Processing。

所以真正發生的不是：一個 Rail 把另外一個 Rail 全部幹掉。

而是：前端 Payment Experience 越來越 Mobile-first，但底層 Payment Rail 反而越來越多層。

Visa / Mastercard 依然會長期存在於 Cross-border、Tourist Payment、E-commerce 和 International Merchant Acceptance。

MIR 更多體現哈薩克斯坦和俄羅斯支付生態之間仍然存在的一部分 Connection。Kaspi 和 Local QR 解決本地高頻 Consumer Payment。Unified QR 則繼續往 Interoperability 走。

不同 Rail，解決的是不同問題。

Kaspi 越成功，下個問題反而越明顯

如果站在 Consumer 角度，Kaspi 的 Closed Loop 幾乎沒有問題。打開 App，Scan，Pay，Done。

問題出現在整個 Market Structure 上。

Kaspi 有自己的 Consumer，自己的 Merchant，自己的 QR，自己的 Account，自己的 Acquiring Network。

其他 Bank 也在做自己的 App、自己的 QR 和自己的 Merchant Network。對於任何一家 Bank 來說，這都很合理。

因為：

Closed Loop = Moat。

一家機構可以控制 UX、Risk、Pricing、Merchant Experience，再通過 Cashback、Credit、Installment、Commerce 不斷提高自己的 Network Density。

但幾個足夠大的 Closed Loop 同時存在以後，從整個支付市場來看，它又會變成另外一個詞：

Fragmentation。

為什麼消費者要關心 Merchant 是哪家 Bank？為什麼 Merchant 要為了不同銀行的消費者接不同的 QR？為什麼每一家 Bank 都要重複建設自己的 Acceptance Network？

所以我認為哈薩克斯坦前一個階段解決的是：How to go Cashless？現在它開始回答下一道題：How to become Interoperable？

Kaspi 解決 Adoption，Unified QR 開始解決 Market Structure

所以2026 年 Kazakhstan Payment 最值得看的變化，其實已經不是 Kaspi。

而是：

Unified QR。

2026 年 7 月，哈薩克斯坦正式全國上線 Interbank Mobile Payment System。核心是兩件事：Interbank Transfer by Phone Number 以及：Interbank QR Payment。

上線時，所有通過 Mobile App 為個人客戶提供 Retail Banking Service 的銀行都已經接入。

消費者可以通過自己銀行的 App，向另外一家 Bank 的用戶實時轉帳；也可以掃描 Merchant 的統一 QR 完成跨行支付，不再要求 Buyer 和 Seller 在同一家銀行。

系統支持：

24/7 Real-time。

以前可能是：

Bank A Consumer

↓

Bank A App

↓

Bank A QR

↓

Bank A Merchant

現在逐漸變成：

Bank A Consumer

↓

Bank A Mobile App

↓

Interbank Payment Rail

↓

Bank B Merchant

對於普通消費者來說，表面上只發生了一件事：

二維碼互通了。

但 Payment 人看的不是 QR。

真正變化的是：Addressing、Routing、Clearing、Acceptance。開始從 Private Network 走向 Interoperable Rail。

系統由哈薩克斯坦央行旗下的 National Payment Corporation 提供技術運營。推出一個月，這套 Interbank Mobile Payment System 已經處理超過 800 萬筆、2,100 億堅戈 的交易。

所以我覺得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前後兩套東西：

Kaspi 解決的是 Adoption，Unified QR 開始解決的是 Market Structure。

Kaspi 證明了一套 Closed Loop 可以多快把 Consumer 和 Merchant 拉進 Mobile Payment。

Unified QR 在解決另外一個問題：

市場不能永遠被一個個 Private Network 切開。

為什麼 Kaspi 已經這麼強，國家還要做 Unified QR？

這個問題其實是整篇文章裡我最想傳達的一個點。從 UX 看，Kaspi 已經很好用了。消費者並不會每天抱怨："我需要一個國家統一二維碼。"Merchant 也已經有成熟的 Acceptance。

那為什麼還要繼續搭 Interbank Rail？

因為 Payment Infrastructure 從來不只解決 UX。

第一個問題是：Competition。

當一個平台同時擁有 Consumer、Merchant、Payment、Commerce 和 Credit，一個新進入者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支付產品。

而是一整個 Network。你做一個體驗更好的二維碼，沒有意義。因為人不在你這裡。Merchant 也不在你這裡。

支付這個行業很多時候就是這樣：Technology 容易複製，Distribution 很難複製。Unified QR 相當於把 Acceptance Network 和某一家 Bank 的 Consumer Base 部分解耦。銀行之間可以少競爭一點："誰家的 QR Merchant 更多。"而更多競爭：Product、UX、Pricing、Credit、Risk、Data、Service。

第二個問題是：

Acceptance Density 受理密度。

一個真正成熟的 Payment Network，最終一定希望做到：

Consumer Bank ≠ Merchant Bank，也不影響付款。

Visa、Mastercard、UnionPay 過去幾十年，本質上一直在解決這類問題。

今天越來越多國家做 Instant Payment + QR，只不過是在 A2A 世界裡重新做一遍。

這也是從：Private Network 走向：Public Rail 的過程。

再往下面，是一整套國家級 Financial Stack

Unified QR 也不是一個孤立項目。

哈薩克斯坦央行目前實際上把 Interbank Mobile Payment、Unified QR、Open Banking、Digital Tenge 等放在更大的 National Digital Financial Infrastructure 框架裡推進。

如果把這些東西拆開來看：QR、Instant Payment、Open Banking、Digital Identity、Anti-Fraud、CBDC，每個都是這幾年 FinTech 圈很熱的話題。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它們最終可能被拼到同一套 Stack 裡面：

Identity

↓

Bank Account

↓

Open API

↓

Payment Rail

↓

Clearing / Settlement

↓

Digital Money

↓

Risk Infrastructure

所以今天再看 Kazakhstan Payment，如果只是研究：Kaspi 為什麼成功？

其實已經有點不夠了，Kaspi 是上一階段非常重要的答案，但這個市場已經開始出下一道題。

我自己刷 Visa，但一個 PSP 進入當地遠沒有這麼簡單

這次在阿拉木圖，我自己作為一個遊客的 Payment Experience 非常簡單。Visa、Alipay+，基本就夠了。

但：遊客可以付款 和 一家 Merchant / PSP 真正進入這個市場，完全是兩回事。

這次在當地又碰到很多中國人。基建、礦產、能源、資源貿易、物流、跨境生意。

這些 Business Flow 後面一定會跟著越來越複雜的 Money Flow：Collection、FX、Settlement、Cross-border Payout。以及大家現在都非常關心的：Stablecoin On/Off-ramp。

一個 Global PSP 如果進入哈薩克斯坦，很容易第一反應是：

"當地 Visa / Mastercard 很普及，我把 Card Acceptance 接起來不就夠了嗎？"

但真正進入 Local Payment Stack 後，需要處理的是：

Local Entity

↓

Local Acquiring

↓

Kaspi / Local QR

↓

Unified QR

↓

KZT Collection

↓

Settlement

↓

FX

↓

Reconciliation

↓

Cross-border Payout

以及你的很多商戶都沒有本地主體的問題。

所以經常出現 Local Payment Stack 越成熟，Global PSP 反而越需要懂 Local。Global Acceptance 從來不等於把 Visa / Mastercard 接完。所謂 Global，本質上還是一條一條 Local Rail 拼出來的。

Stablecoin 的機會，也不是讓當地人拿 USDT 買咖啡

晚上 Networking 的時候，大家聊 Stablecoin 聊得很多。

但如果放到 Kazakhstan Payment 整個 Stack 裡，我自己的理解反而比較簡單：穩定幣第一應用肯定不是零售。當地 Consumer 買一杯咖啡，本來打開 Kaspi 或 Bank App 掃一下就完成了。為什麼一定要先拿 USDT 去付？前端 Consumer Payment 已經足夠好。Stablecoin 沒必要重新解決一個已經解決的問題。

它真正有價值的地方，很可能是在後面：Cross-border B2B、Treasury、USD Liquidity、On/Off-ramp、Merchant Settlement。以及傳統 Correspondent Banking 覆蓋效率比較差的一些 Corridor。

換句話說：

Stablecoin 在這裡更像 Liquidity Layer 和 Settlement Layer，而不是 Local Consumer Payment 的替代品。

前端 Collection 可以繼續是：Kaspi / Bank QR / Card / KZT。Merchant 看到的甚至仍然可以是 Fiat Settlement。

但再往後的 Treasury、跨境資金調撥和 Payout，完全可能逐漸出現：Fiat + Stablecoin Hybrid Settlement。

這兩件事情完全不衝突。甚至我覺得，這才是未來幾年 Stablecoin Infra 真正值得看的地方。不是消費者今天用什麼付款。

而是：Payment 完成之後，錢到底怎麼流。

Kaspi 的上半場，Payment Rail 的下半場

如果把 Kazakhstan Payment 過去十幾年的 Evolution 簡化，我覺得大概可以分成三個階段：

Cashless

↓

Mobile-first

↓

Interoperable

Kaspi 對前兩個階段的影響非常大。

它透過 Bank-led Super App，把 Consumer、Merchant、Payment、Commerce 和 Credit 全部拉到了一起。靠 Closed Loop，把 UX 和 Network Density 做到極致。

但當一個市場已經高度數位化以後，下一道題一定會出現：

不同 Bank、不同 QR、不同 Merchant Network 怎麼真正互聯？

所以我覺得 2026 年 Kazakhstan Payment 最重要的變數，不是又出現了一家 Wallet，也不是又多了一家 PSP。

而是：

Closed Loop → Interoperability。

前半場，是 Super App 的故事。

後半場，開始變成 Payment Rail 的故事。

最後

回到這次阿拉木圖。

幾天下來，我一次現金都沒有用。對於一個遊客來說，支付體驗已經非常簡單。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遊客看到的只是整個 Payment Stack 最上面的一層。

往下一層，是：Kaspi / Bank App / QR / P2P。

再往 Card Rail 看，是：Visa / Mastercard / UnionPay / 部分 MIR Acceptance。

再往下一層，是：Interbank Instant Payment / Unified QR。

再往跨境資金流看，又開始出現：Stablecoin Liquidity / Settlement。

圖片來自 8b.world

Card、Super App、A2A、National Rail、Stablecoin。幾套來自完全不同地區、不同階段的 Payment Infrastructure，正在同一個只有 2,000 多萬人口的市場裡疊在一起。

所以這次回來以後，我對哈薩克斯坦最大的認知變化其實不是：

"這裡支付比我想像中發達。"

而是：

它已經開始換題目了。

過去的問題是：

怎麼讓一個市場從 Cash 走向 Digital？

今天的問題越來越變成：

當 Payment 已經足夠 Digital，接下來怎麼真正做到 Interoperable？

Kaspi 解決了前一道題裡的很大一部分。

而 2026 年的哈薩克斯坦，已經開始回答下一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