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card 眼中的穩定幣、智能體商業與 AI
原創 Will 阿望
穩定幣和智能體商業這兩年被談得最多,但真正要為它們在資產負債表上做出取捨的,不是發穩定幣的那批人,也不是做 agent 的那批人,而是卡組織。別人可以把這兩件事都當成商業機會,但卡組織在商業化之前,必須先回答一個更難的問題:如果錢不再走我的軌道,我還剩什麼。
Mastercard 的 CEO Michael Miebach 對此在同一天回答了三個問題:錢怎麼走、誰在買、如何做判斷。
穩定幣那題,他說日常消費"沒有問題需要解決";智能體商業那題,他說卡會勝出;AI 那題,他說贏家是手裡握著專有數據的公司。三個答案聽上去不相干,做的卻是同一個動作------結算可以多軌,信任安全必須拿下。
7 月 30 日,二季度財報當天。上午九點,Michael Miebach 面對分析師開了一場電話會;隨後他坐進 Motley Fool 的播客間,和 Tom Gardner 聊了四十六分鐘。一個場合面向機構,一個面向散戶,措辭鬆緊不同,判斷卻是同一套。三天後,8 月 3 日,Mastercard 完成對 BVNK 的收購,18 億美元,比原定計劃提前五個月。
我們此前通過文章《穩定幣和 Agentic,寫不進 Visa 的財報》,分析了卡組的收入模式和 Visa 的戰略定位,那麼這篇文章想從 Mastercard 的角度,看清三件事:為什麼結算層讓了步,信任安全層寸步不讓,以及三天後那 18 億美元買下 BVNK 的意義。
一、這家公司到底在賣什麼
Tom Gardner 開場就要他把台子搭起來,講清銀行、商戶和持卡人之間的關係。Miebach 先糾正了一個數字,不是 40 億持卡人,是 37 億,然後給了一句很多人從沒細想過的話:持卡人不是我們的客戶。客戶是銀行,也可以是商戶,可能是沃爾瑪,也可能是摩根大通。
這句話決定了後面的一切。它意味著這家公司賣的從來不是支付,而是讓支付可以被信任的那一層。
信任具體長什麼樣?
你去買東西,可以直接離開那個網站等著收貨,也可以直接拎著東西走出商店。之所以可以,是因為背後有一份由 Mastercard 出具的支付保證,它對商戶說:你可以讓這個人走,我們保證你收到錢。四方模式的劃轉隨後才發生,你的銀行從卡賬戶取錢,劃給商戶的銀行。而這件事要在 220 個國家和地區、以及 37 億張卡地成立,每個市場的監管規則和基礎設施都不相同。
信任保證的另一面是風控。如果你在假網站上付了款,你仍然受保護,因為那不是你的錯;而為了在源頭就攔住欺詐,後台會在納秒級掃描數以萬億計的數據點:你此刻真的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嗎?這筆支出是不是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
Miebach 自己的說法是,數字經濟的操作系統。這句聽著像公關語言,但值錢的卻是他隨後拆開它的方式:操作系統有一個安全層,一個資金流轉層,再往上是數據與洞察。而資金流轉層的表述要逐字讀,它橫跨穩定幣、賬戶到賬戶、和卡。
信任安全層是單數,資金流轉層是複數。
收入結構也在往上走。二季度淨收入按匯率中性口徑增長 12%,增值服務與解決方案增長 18%,跑贏六個百分點,其中約六成與網絡綁定。安全、身份、欺詐管理、個性化,這些都不是支付,而是圍繞支付賣出去的判斷力。
安全那一側他給了一個量級:到 2030 年,欺詐與網絡風險造成的損失將達 15.6 萬億美元,如果網絡風險是一個國家,它是全球第三大經濟體。而他描述的戰略轉向只有一句,從防守轉向進攻。基於 Recorded Future 建起來的威脅情報能力,頭三個季度在 192 個國家識別出超過 700 萬筆試卡交易,估算避免了 1.72 億美元損失。
二、穩定幣:錢怎麼走
Miebach 對穩定幣最完整的表述不在播客裡,而在同一天電話會的開場陳述中,只有一句:穩定幣潛力很大,但要真正跑起來,需要幾條必要原則------可靠性、安全性、互通性,而這正是 Mastercard 提供的東西。
他不否認穩定幣,他否認的是穩定幣現在就具備的三樣條件。
緊接著他劃了場景邊界,電話會上的版本比播客更乾脆:穩定幣在部分 B2B 和 P2P 流轉裡有清晰效用,但在 P2M 沒有問題需要解決。
播客裡他把這句展開成了畫面。你為什麼要用穩定幣去樓下咖啡店買咖啡?可換成一家小企業向另一個國家的供應商付一筆採購款,走的是代理行體系,費用高,透明度差,你匯出 100 美元,不知道中間被兩方各抽走 5 美元,最後只到 90。
他的原則很直白:這從來不是關於技術,而是關於我們能解決誰的問題。他強調 Mastercard 從 2016 年就開始投賬戶到賬戶系統,今天是最大的 A2A 方案提供商之一,卡是答案中很大的一部分,卻不是所有支付類型的答案。今天這張網絡可以處理美元、任何法幣,也可以處理穩定幣,而且不只是讓穩定幣跑在系統裡,還要把你從卡支付裡期待的那套保護一並搬過去。
他沒有說穩定幣不行,他說的是穩定幣還沒有長出受理網絡。
因為 Mastercard 花了 60 年,建的是全世界最大的受理網絡。任何人都不會想要一個只能觸達一小部分終端的支付方案,你要的是規模,是可預測性,是保護。而這些東西,穩定幣目前並不提供。
電話會上他把同一層意思講得更結構化:我們預期的是一個多重性的世界,很多幣,很多鏈,而所有這些需要一個可信的互通層,因為人們會跨著不同的幣交易。
3 月與 SoFi 合作,5 月拿下紐約 DFS 的 BitLicense,6 月把結算擴展到六種受監管穩定幣和八條鏈,更早還有多幣種網絡 MTN、Crypto Credential,以及把法幣和穩定幣餘額收進同一個憑證的 One Credential。
儘管動作確實密集,但是成績單呢?
電話會上他只給了一個與數字資產相關的增長數字:加密聯名卡的交易量在過去兩年裡增長了三倍多,本季度又新增 Bitget 和 Kraken。這個數字是真的,但要看清它衡量的是什麼------它衡量的是有多少穩定幣被花掉了,而花掉的路徑仍然是卡。
至於能證明"穩定幣跑在我們網絡上"的那個數字,他沒有給。有分析直接指出,Mastercard 從未公布過可與 Visa 相比的穩定幣結算量,多數動作可能仍停留在試點。而對面的數字是公開的:到今年 4 月,Visa 穩定幣結算年化跑通率 70 億美元,季度環比增長 50%,覆蓋九條鏈,160 多個穩定幣卡項目。更刺眼的是鏈上卡結算的份額分佈,Visa 97%,Mastercard 3%,儘管兩家支持的項目數量幾乎相等。
框架搭得比對手完整,流量落得比對手少。他講的是一套關於穩定幣的方法論,而他能拿出來的證據,是穩定幣持有者刷卡消費的增長。
三、智能體商業:誰在買
分析師 Ramsey El-Assal 在電話會上問了當天最好的問題:智能體商業裡有沒有非穩定幣不可的場景?還是說傳統的 Mastercard 憑證就能覆蓋全部?
Miebach 沒有直接回答是或否,而是把交易分成了兩類。
3.1 AI 替人購物:卡都夠用
假設你想去露營,問 AI 需要帶什麼,它給你 15 樣,因為知道你已經有帳篷所以不推薦帳篷。但拿到清單之後,你還得一個網站一個網站地找,半天就沒了。如果能在那一刻直接結帳,把結帳委託給一個 agent 去購物,背後跑一張 Mastercard,事情就順了。
問題也隨之而來。中間多了一個從前不存在的實體,怎麼知道這個 agent 是已知的而不是偽造的?怎麼知道它買的是你要的東西?它訂了兩個烤架而不是一個,帳單扣下來時你拿什麼證明?
Mastercard Agent Pay 的答案是把卡體系裡那套現成的東西搬過去:令牌化、零責任保障、爭議處理。其中最關鍵的一件,是電話會上他點名的可驗證意圖(Verifiable Intent),它讓你能夠挑戰一筆交易,說我從沒想買這個,然後拒付流程重新啟動。他還補了一句播客裡沒說的話:這個東西是和 Google 一起做出來的。
拒付之所以值錢,是因為處理它很貴。理由說得很樸素:商戶永遠需要觸達和可預測的用戶體驗,消費者也是。所以我們真的相信,卡會在那個世界裡勝出。
同樣的邏輯他也用在了企業側。電話會上他說得明白,B2B 側存在一批智能體交易,一個 agent 替公司做採購,這些完全可以跑在卡生態上,邏輯如出一轍。金額、速度、用途都對得上,而它們同樣需要保護和全球觸達。也就是說,AI 替你買東西和 AI 替公司買東西,在他看來都不構成對卡軌道的挑戰。
生意在哪兒?令牌化本身就是 Mastercard 賣的服務,而二季度令牌滲透率剛過全部轉接交易的 40%,剩下的六成就是跑道。
但本質上人們不會因為有了 agent 而去多買五個帳篷,這更多是對現有流量的替換。
3.2 機器在買:鏈上授權,鏈下結算
分界線畫在這裡。
一家公司採購的是 API、算力、數據、內容這些數字化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寄一張發票?你會想按用量付費,需要多加 10% 算力就調上去,再調下來,用多少付多少,營運資金效率立刻改善。這是首席採購官想要的,也是 CFO 想要的。但它需要一個能承載始終在線、高頻、以美元的微小分數計價的支付生態,而這種支付今天並不存在。
電話會的開場陳述裡,他用一句話交代了這套架構:
on-chain permissioning, off-chain settlement------鏈上授權,鏈下結算。
Mastercard 是唯一支持機器對機器支付的網絡。
八個字把分工說完了。授權在鏈上,因為機器之間需要即時識別一筆交易;結算在鏈下,因為錢走哪條路是另一件事。他在 Q&A 裡把後半句說得更鬆:結算會發生在不同種類的軌道上,可能涉及穩定幣,也可能是別的方式,我們對此相當開放。
播客裡的版本更直白:
底層的軌道和基礎設施,很可能不同於卡軌道。可能是穩定幣,也可能是別的。這取決於企業自己選,我們對此相當中立,但上面那層保持信任與互通的協議,是關鍵。
首發生態 30 多家,名單裡有 Adyen、Ant International、BVNK、Checkout.com、Coinbase、OKX,以及 Cloudflare。一家 CDN 公司出現在支付協議的首發名單裡,說明這條線瞄的不是傳統採購流程,而是算力和 API 計費。
他讓步的位置因此非常精確。只要買東西的還是人,不管是個人還是公司,卡都會贏;只有當買東西的變成機器,他才承認不止卡一條軌道,但是他要保持上層的信任與互通。
結算可以多軌,信任與互通必須拿下。
四、AI:如何做判斷
Tom Gardner 拋出的问题很重:馬斯克說五年內 AI 會超過人類智能總和,幾乎所有工作都能被更便宜地完成,而擁有史上最強現金流和資產負債表的科技公司,正在精簡人員。這對消費支出意味著什麼?
Miebach 的答案先落在技術本身。這是需要被探索的東西,部署得當可以驅動通往繁榮和增長的路徑,但它同樣有下行面,生成式 AI 也在賦能騙子、詐騙者和黑客。同一套技術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用來防守,所以這是一場軍備競賽。
這個雙面性他在電話會上講得更具體。現在佔據 CEO 和董事會心思的就是網絡安全,而圍繞前沿模型的討論恰恰是它到底算威脅,還是幫你找出自家漏洞的工具。他的答案是兩者都是。Mastercard 自己就在用前沿模型加速識別內部漏洞,再把這套做法作為最佳實踐分享給客戶。
落到人的層面,他說這個行業、其實大多數行業,歸根到底都取決於擁有最好的人才,所以必須讓人才升級技能。方向被他定義為"以人為中心的 AI 應用",用工具把工作做得更好,別做那些重複的活兒。他舉了自己的例子,做了一個處理郵件的 AI 助手,還是會看一眼,但瑣碎的部分被拿走了。他也提到,眼下想和 Mastercard 談智能體商業和穩定幣的客戶很多,團隊用 AI 整理公開資料來準備這些對話,省下的時間用來談真正重要的部分。
至於這家公司為什麼不怕,他的原話是,Mastercard 一直關乎技術,而不是關乎人數,因為它本來就是一家網絡公司,人力結構相對市值極輕,卻在 220 個國家和地區運轉。所以"我們這個行業,不是那種需要根本性重新思考的行業"。
他也順手把自己從 AI 交易裡摘了出來:我們不是 AI trade,也不是 AI 基礎設施,我們做的是應用型 AI。二季度回購 49 億美元的背景正在於此,AI 板塊主導市場時,Mastercard 成了被賣出去騰挪資金的來源,股價一度從 570 跌到 470。他說回購是機會主義的,我們不做回購這門生意,只在有意義的時候做。
而他對 AI 時代贏家的定義是全場最簡潔的一句:能脫穎而出的公司,是既能使用各種不同模型、又擁有專有數據去喂給模型的那些。Mastercard 擁有最獨特的數據集之一,交易數據。他說這是給這家公司長久生命力和參與資格的東西。
五、買下 BVNK 的意義
三天後交割的那筆收購,答案其實藏在四方模型裡。
在傳統法幣體系中,最終的資金劃轉由銀行完成,Mastercard 負責的是指令和清算邏輯。第一章那個"你能拎著東西走出商店"的場景裡,劃錢的是你的銀行和商戶的銀行,它提供的是保證和路由。成員銀行構成一條法幣軌道,而在這條軌道上,Mastercard 不需要自己持牌,也不碰資金------它從來不掌握結算。
問題在於,當他說出結算可能發生在區塊鏈穩定幣上的時候,另一條軌道上並沒有對應的成員銀行體系,沒有人替他做那件事。
BVNK 就是買來填這個位置的。他在電話會上給的定位是:有了 BVNK,Mastercard 將充當那個可信的互通層,讓客戶能夠發送、接收、存儲和轉換資產。
5.1 今天就在市場上跑著的穩定幣軌道
8 月 3 日交割,15 億美元基礎對價加 3 億業績對賭,比原定的年底提前五個月。帶過來的資產清單是:約 300 億美元年化穩定幣交易量,130 個市場 25 張以上牌照,2 月拿到的 MiCA 授權,以及通過立陶宛接入 SEPA 歐元軌道的直連。客戶名單裡有 Worldpay、Deel、Rapyd、Flywire,還有 Visa Direct。
裝進 Mastercard 之後,它承擔三件具體的事:
• 為處理商和收單機構提供 7×24 小時的穩定幣結算,
• 把穩定幣結帳能力加進 Mastercard 的支付網關,
• 以及法幣與穩定幣之間的兌換。
成員銀行在法幣側做的那些事------收款、結算、換匯------BVNK 在穩定幣側做同一套。
Miebach 自己給的收購理由裡,有一句值得單獨聽:BVNK 的支付編排能力、牌照儲備和連接性高度差異化,而且
今天就在市場上跑著。這才是 18 億買的東西,不是技術,是時間。
首席產品官 Jorn Lambert 在交割新聞稿裡給了官方定語:在法幣、穩定幣、代幣化存款共存的多幣種世界裡,下個支付範式將由各條軌道彼此連接的效率來定義。翻譯過來是,我們不做軌道,我們做連接。但要做連接,得先自己握住一條。
5.2 各方交易的細節
這筆交易的競價過程,BVNK 最早的機構股東說得比雙方都清楚。Concentric 創始合夥人 Kjartan Rist 2019 年在 400 萬美元估值進入,八年沒賣過一股。他給出的三個事實,每一個都比新聞稿有信息量。
壓力源是 Stripe。2024 年底 Stripe 用 11 億美元買下 Bridge,把貓放進了鴿子群。Rist 說 Mastercard 對 Stripe 懷有最深的敬意,然後他自己把這句翻譯了一遍:這是另一種說法,意思是他們在回頭看。他把威脅拆成三點,執行力、產品的簡單、以及沒有歷史包袱。
Coinbase 出價更高,敗在文化。據報 Coinbase 一度開到 25 億美元,但創始人在選買家時看重的是化學反應,而 Coinbase 是一家交易所,Mastercard 是一家金融服務公司。BVNK 去試了,沒成,Mastercard 一直在門廊上等著。
Visa 在董事會裡,選擇不追。Visa 既是股東,還持有董事會觀察員席位,最終卻沒有出手。Rist 的解讀是,Visa 採取的是另一種策略,不擁有運營商,而與多個運營商合作。
同一個標的,同一張桌子。一個租管道,一個買管道。
18 億美元不算貴,同一個季度 Mastercard 回購了 49 億美元自家股票,收購的代價只有回購的三分之一多一點。但兩者有一個根本區別:股票買回來可以再發出去,公司買下來不能退。
而 5 月那張 BitLicense 是另一個信號。卡組織向來不需要自己持牌,牌照在成員銀行手裡;Mastercard 自己去紐約 DFS 申請清算代幣化存款和支付類穩定幣的資格,加上 BVNK 帶來的 25 張牌照和 SEPA 直連,這家公司正在建造新軌,進度甚至超過了那些 Fintech。
在穩定幣這條軌道上,它沒有成員銀行,所以它自己當成員銀行。
結語
Miebach 說過一句聽著平淡、其實是全部答案的話:消費者在支付裡想要的東西幾十年沒變,簡單、安全,以及知道出了問題會怎麼樣。
這就是卡組織六十年來真正在賣的東西。不是清算,不是轉接,而是"出事了算誰的"。
穩定幣給不出這個答案,鏈上沒有拒付。Agent 給不出這個答案,所以要和 Google 一起造一個可驗證意圖出來。AI 也給不出這個答案,模型能推薦,不能追責。
他的三個回答因此是同一個:軌道隨便你選,但出了事得有人負責,而我就向負責的那個人去收費。他把這套東西押在信任安全協議層上,然後為了讓協議有東西可連,買下了一條自己曾經說過不必擁有的新軌道。
但這個賭注有一個前提始終沒有被檢驗:責任本身,還會像過去一樣值錢嗎?
本文中 Miebach 的表述若無說明均出自 Motley Fool 播客,標注"電話會"的來自 Mastercard 2026 年二季度業績電話會。
本文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穩定幣行業正處在監管、競爭格局和利率環境同時變動的階段,任何一個變量提前或推後,都可能讓本文的判斷整個站不住------包括作者自己最有把握的那部分。文中的測算是理解問題的一種方式,不是對股價方向的承諾。市場永遠比框架複雜,請把這篇文章當作一個思考的起點,而不是操作的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