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講話全文整理：通脹仍高、經濟強勁，美聯儲為何選擇等待？

整理：佳歡，ChainCatcher

北京時間 10 月 29 日凌晨，美聯儲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 3.75% 至 4.00%。在隨後的記者會上，沃什表示，此前的政策措施已開始發揮作用，但當前利率是否到位尚無定論，下一步行動仍需依據新增信息判斷。他同時強調，AI 投資同樣受到利率影響，並宣布 2027 年將有一次 FOMC 會議專門討論貨幣政策戰略。

以下為本次記者會講話及問答主要內容的中文整理。為便於閱讀，已對口頭表達和重複內容作適度精簡，非逐字實錄。

經濟增長加快，就業狀況良好

大家好。今天上午，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決定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維持在 3.75% 至 4.00%，以支持美聯儲履行雙重使命。

經濟活動正以強勁步伐擴張。儘管地緣政治局勢等因素仍帶來不確定性，國內支出依然保持韌性。生產率增長強勁，資本投資旺盛，失業率變化不大，但通脹仍處高位。

委員會認為，獲取更多信息將有助於確定適當的政策立場，以確保通脹及時回歸 2% 的目標。委員會將實現價格穩定。

在每次政策會議上，我和同事們都會"向窗外看"，觀察現實經濟的運行狀況。我們把這一過程稱為"檢視現實"，目的是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麼。這項工作並沒有變得更加容易。

那麼，我們究竟觀察到了什麼？

經濟增長已經增強。今年上半年的 GDP 增速從最初估計的 1.8% 上修至 2.4%。第三季度的增長似乎進一步加快，消費支出保持強勁，增速可能超過 3%，企業投資增速則可能達到兩位數。

資本支出占 GDP 的比重處於歷史高位。高科技投資引領了這一輪增長加速，但增長也開始向其他投資領域擴展。這些趨勢值得持續關注。

就業方面又如何？

失業率低於一年前，就業人數的增長也明顯快於去年。申領失業救濟人數的四周移動平均值，仍處於數十年來的最低水平。因此，就美聯儲雙重使命中的就業目標而言，目前的狀況相當良好。

不過，美國民眾仍在承受通脹壓力。通脹高於委員會目標的狀況，已經持續了近六年。

讓通脹降下來，是我們的責任。這也是過去幾天 FOMC 討論主要聚焦於價格穩定這一職責的原因。

金融條件有所收緊，通脹仍然過高

自 9 月採取政策行動以來，我們已經開始看到金融和信貸條件發生一些變化。正如我們所預期的，一些企業和家庭面臨的金融與信貸條件有所收緊。

市場參與者在配置資本時，也開始更加注重甄別。儘管整體金融條件有所收緊，但我既不願、也無法將其描述為已經處於緊縮狀態。

總體來看，這些變化有助於實現更持久的經濟增長和價格穩定。

過去幾天，委員會就本次與上次會議之間經濟和金融環境的變化進行了充分討論。我們討論了地緣政治局勢，以及科技領域的快速變化。我們觀察到金融市場出現階段性波動，資產之間的相關性也發生了變化，但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當我們把視野拓寬，審視整體經濟和金融狀況時，可以看到實體經濟活動顯然正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這是好消息。

但通脹仍然過高。

最近幾周，能源及相關價格再次上漲。我們的任務是確保個別領域相對價格的變化不會擴散至整個經濟，並確保通脹預期像現在這樣繼續保持錨定。

儘管這些不確定性確實存在，美聯儲的目標卻十分明確。

自五個月前出任主席以來，我有幸與 FOMC 的政策制定者共事。他們對價格穩定的承諾明確而堅定。我們已經清楚表明，準備根據形勢需要採取行動，也已經證明了採取行動的意願。

未來一段時間獲得的信息，將幫助我們確定適當的政策立場。無論形勢向好還是轉差，我們的任務都是制定正確的貨幣政策，而這正是我們現在所做的。

調整 FOMC 會議安排，為戰略討論預留空間

為實現這一目標，我們決定從明年秋季起調整 FOMC 的會議安排。

我們認為，FOMC 每年舉行八次會議是合適的。

但在 2027 年，其中一次會議將專門討論廣義的貨幣政策戰略，預計不會就聯邦基金利率進行表決，也不會發布政策聲明。其餘會議將按常規作出貨幣政策決定。

我預計，2028 年將有兩次會議專門討論戰略，另外六次會議用於制定政策。

為什麼作出這樣的調整？在我看來，理由很直接。

制定正確的政策，需要我們及時、規律的節奏，在充分掌握信息的基礎上評估短期變化。但同樣重要的是，作為一個觀點多元的集體，我們必須為戰略討論預留時間和空間，重新思考重大問題，把目光投向更長遠的時間跨度，關注那些更根本的問題，也就是我所說的"小數點左邊"。

我認為，會議日程和議程的設置，遠不只是行政安排。這是一項制度選擇，會影響我們討論的性質和質量，並最終影響我們決策的水平。

這是推動貨幣政策實施回歸正軌的又一項調整。

感謝各位今天下午的聆聽。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大家，我歡迎各位提問。

記者問答

為什麼這次沒有繼續加息？

《紐約時報》記者： 通脹向 2% 目標回落的進程幾乎沒有取得進展。正如您在開場發言中所說，勞動力市場仍然穩定。您的大多數同事似乎也贊成在 12 月加息，那麼為什麼不在今天就加息？

沃什： 這是個好問題。我讀了你過去一兩天的報導，所以必須承認，我多少預料到了這個問題。

正如我在準備好的講話中所說，未來一段時間獲得的信息，將幫助我們判斷政策應該處於什麼位置。但我猜你希望得到更多解釋，那我就試著展開說說。

確保價格穩定、壓低通脹，並不取決於日曆上某個固定日期，同樣也不取決於某一個孤立的數據點。如果只需要考慮這兩件事，這項工作就會容易得多，我們也不會經歷近六年的通脹持續高於目標。

那麼，關鍵是什麼？是確保目標明確，並擁有一套貨幣政策戰略。在你和其他人聽來，這可能與過去幾年的做法有所不同。

讓我退一步解釋。在我來到這裡的大約五個月裡，我們推出了一套我稱為新的貨幣政策"藥方"的措施。

這套藥方包含什麼？

首先，我和同事們上任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強化對 2% 通脹目標的承諾。我們明確表示，這個目標由我們負責，我們承擔實現它的責任。如果有人認為，我們容忍的是一個處於 2% 至 3% 之間的通脹目標，那麼我要糾正這種看法。

第二，我們承擔責任，不再糾結，也不把責任歸咎於別人。

第三，我們向你們和全世界闡明了我們的政策框架。我在傑克遜霍爾介紹過這一框架，它也是過去幾天討論的一部分。我的許多同事同樣認同這一框架：我們如何理解貨幣政策的作用、政策通過哪些渠道傳導，以及我們將如何實現目標。

接下來，我們會定期檢視現實。這非常有用。但我們不只是討論，也會採取行動。因此，在上一次、也就是 9 月的會議上，我們採取了行動，撤回了一部分寬鬆。

那麼哪些跡象可以幫助我們判斷這套新戰略的效果？從互換價格等多項指標衡量，通脹補償正在朝正確的方向變化。

通脹預期也是如此。當前世界很不平靜。如果沒有美聯儲的行動，預期可能會朝錯誤方向發展。但實際上，它們也在朝正確方向變化。我對這些跡象感到鼓舞。

接下來這段時期將提供豐富的信息，世界上正在發生很多事情。我和同事們都希望密切觀察。

我認為，我們能夠利用這些信息，確定這套五個月前開始實施的政策組合下一步應該如何推進，以實現價格穩定。我對我們在短時間內取得的進展感到鼓舞。

但如果你問題的核心是，我們還沒有兌現承諾、還沒有實現價格穩定，那麼你說得對。我們仍在為此努力。

當前利率是否可能已經處於適當水平？

記者： 聲明表示，獲取更多信息將有助於委員會確定適當的政策立場，以確保通脹及時回歸 2% 目標。這是否意味著，目前的聯邦基金利率水平可能已經是合適的？

沃什： 我們還需要確定適當的政策方案。

如果你過去幾天坐在我旁邊，聽取會議室裡的討論，就會發現絕大多數同事的判斷是，我們這套貨幣政策藥方已經開始產生一些效果，但尚未形成確定結論。

如果我們已經就貨幣政策下一步如何實施得出了明確結論，今天就會鄭重宣布。

我們作出的決定，是像剛才回答科爾比的問題時所說的那樣，先評估目前的位置，審視我們觀察到的情況，並判斷接下來一段時間是否有望讓我們更清楚地確定適當的政策方案。

我的判斷，以及絕大多數同事的判斷，都是接下來的信息會提供這樣的幫助。

委員的公開溝通，以及戰略會議的信息披露

記者： 會議前，幾位理事及委員會成員公開表示，希望花更多時間觀察。您是否參與過與他們就這一信息進行的討論？另外，對於不發布政策聲明的會議，美聯儲將如何向公眾披露會議內容？

沃什： 我通常不願破例回答第二個問題，以免大家都跟著這麼做。不過，這個程序性問題可以算個例外，我試著回答一下。

第一個問題涉及我的同事。我有 18 位相當獨立的同事。如果你在過去幾天的會議室裡，你就會相信這一點。

有一個辦法可以檢驗他們的獨立性。我不知道你是否聽我說過，我不提交點陣圖預測，今後也不打算提交，但他們 18 位都會提交。

如果有人認為，我是一個無所不知、能安排所有人向外傳遞信息的人，那並不是我所了解的 FOMC。這些都是嚴肅、審慎、負責任的人，我們進行了認真而充分的討論。

關於那個程序性問題，對於 2027 年的戰略會議，以及 2028 年的兩次戰略會議，我預計不會作出政策決定，也不會發布政策聲明。

至於屆時可能發布什麼內容，目前還沒有明確答案，之後會有更多消息。

新的會議形式是最近才作出的決定。我們圍繞如何安排這些會議，已經進行了幾次充分討論。距離明年秋季還有一段時間，隨著細節明確，我們會向大家介紹。

美聯儲的使命與價格穩定

記者： 您在 9 月提到，美聯儲在維持美國當前經濟進步、以及由此帶來的更多機會方面發揮著作用。您是否將其視為一項使命？準備如何履行？

沃什： 我們的使命由國會賦予：在金融穩定的背景下，實現價格穩定和充分就業。

國會還交給我們一些其他任務，包括監管和支付體系方面的工作，但我想你問的是貨幣政策。

在當前環境下，根據我們觀察到的現實，履行這項使命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就是確保價格穩定。

我想，我在此前的一次記者會上說過，如果你希望對社會中最不富裕的人群造成最大傷害，那麼你只需要讓過去六年通脹高於、而且通常明顯高於美聯儲目標的狀況繼續下去。

因此，確保價格穩定，是我們根據當前情況能夠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們準備做的事情。

你們可能已經聽我說過：我們將實現價格穩定，沒有"如果"，也沒有"但是"。這一承諾沒有改變。

工作組的進展與 AI 聽證會

記者： 我想問一下工作組的情況。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報告？無論是 AI、數據還是資產負債表，您是否可以提前介紹一些內容？

沃什： 這五個工作組都在努力推進工作。我還沒有看到什麼可以稱為最終報告的材料，但我會定期了解它們的進展。

這些討論的嚴謹程度，以及他們對待任務的認真態度，都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最初提出了一些問題，希望他們通過報告作出回答。他們不僅希望回答這些問題，還提出了一系列可能涉及其他工作組研究範圍的問題。我對他們正在開展的工作感到鼓舞。

正如我此前所說，我給他們設定了年底這個期限。我認為，部分、但並非所有工作組，可能會按時提交報告。

提交報告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我們還需要認真研究和消化這些成果。這些嚴肅的研究將推動我們重新思考生產率與就業、通脹框架、哪些數據最有助於履行職責，以及如何看待資產負債表等問題。

這些都是重大的研究投入，我認為它們將在未來的政策階段發揮作用。考慮到我和同事們還需要充分消化這些觀點，它們不太可能直接影響當前階段的政策制定。

不過，我可以宣布一件小事。我此前在 IMF 會議上已經透露過，儘管這讓這裡的一些同事有些無奈。

11 月 16 日，生產率與就業工作組將舉行一場實地聽證會，邀請對相關問題持有鮮明看法的各方人士參加。

這輪變化對經濟和就業的短期、中期、長期影響分別是什麼？生產率提升會迅速到來，還是會經歷一個緩慢過程？我本人非常希望藉此進一步完善自己的判斷。

這個工作組決定，在研究過程中聽取更多人的意見。我計劃出席，也可能在會議開場時講幾句話。

我預計，會議將持續 3 至 4 個小時，內容會相當專業。我不知道這些內容對於你們的報導會有多大吸引力，但對我而言，目的主要是傾聽、檢視眼前的現實。

各領域專家如何看待這些問題？它們對於我剛才提到的雙重使命意味著什麼？未來幾年，實現價格穩定會變得更容易，還是更困難？它們對就業的中長期影響是什麼，短期又會如何？

我們將在 11 月 16 日，主要以公開形式探討這些問題。期待屆時見到大家。

如何回應特朗普對美聯儲同事的批評？

Newsmax 記者： 您提到要"檢視現實"。既然"現實"今天沒有到場，我就只好來問您。

您剛才說，您的同事都是嚴肅、審慎，並致力於實現價格穩定的人。但特朗普總統在今年 10 月 7 日的一場橢圓形辦公室活動中表示："凱文很出色，但他在這個理事會裡只是一票。這裡有不少人由奧巴馬和拜登任命，也有少數由我任命。在我看來，這個理事會希望看到國家表現糟糕。"

您是否同意這些評論？

沃什： 感謝你的提問。我不會回應其他公職人員的引述。

我能告訴你的是，我在這裡五個月的實際經歷。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家庭爭論"，但那是一次嚴肅、審慎的討論。

我認為，我們作出了適合當前時點的正確政策決定。能夠在這裡工作，並擔任這個集體的主席，我深感榮幸。

是否存在"軟性通脹目標"？

記者： 經濟強勁，通脹明顯高於 2%。您說通脹預期正在朝正確方向變化，但調查顯示，家庭預計通脹將持續高於美聯儲目標，而且不只是短期如此。

對於今天選擇維持利率、等待更多數據的決定，我還沒有聽到清晰的解釋。您是否擔心，家庭會因此不再相信美聯儲能夠以足夠快的速度壓低通脹，而是把這次按兵不動視為央行實際上存在一個"軟性通脹目標"的信號？

沃什： 我能明確告訴你的是，沒有所謂的"軟性通脹目標"，也沒有隱含的其他目標。

我們的目標是價格穩定，也就是以個人消費支出（PCE）價格指數衡量的 2% 通脹率。

你提到的通脹對消費者的影響，是過去六年累積形成的。但我也想說，消費者同樣會觀察現實。他們會去加油站，也能看到價格上漲。

我不會否認油價已經上升，更不會說他們加油時沒有感受到這一點。因此，短期通脹預期有所上升，因為消費者和我們一樣，也在根據現實情況作出判斷。

但把視野拉長，觀察大多數、儘管並非所有指標，你會看到，家庭、企業和金融市場對央行實現價格穩定，仍然抱有應有的信心。

油價與市場利率的相關性發生了什麼變化？

Fox Business 記者： 您是否認為，油價與美國當前的通脹之間存在直接關聯？如果存在，油價下跌後，通脹可能以多快的速度回落，或者作出反應？

沃什： 我不想討論假設情景，但可以看看現實中已經發生了什麼。

今年以來，油價整體上漲。此前，油價與利率之間存在相對穩定、而且相當強的相關性。這裡說的不是我們控制的政策利率，而是市場決定的利率。

但最近，這種關係出現了變化。

我們看到，主要受地緣政治事件影響，油價繼續上漲，原油與成品油之間的裂解價差也維持高位。但與此同時，市場利率已經轉而下行。

我不是在作華爾街市場評論，只是在描述過去幾個月觀察到的事實。

如果油價再次下跌，而且可能同樣源於地緣政治事件，我們就需要研究：這對美聯儲的雙重使命意味著什麼？對金融市場價格有什麼影響？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但這仍然是一種假設。實際上，從金融市場價格看，過去幾周原油期貨價格已經上漲，我們也不能忽視這一點。

AI 投資是否對利率不敏感？

《金融時報》記者： 美國當前相當一部分經濟增長，以及部分通脹，來自 AI 熱潮。關於這一領域是否與住房等行業一樣對利率敏感，市場上有很多討論。相比住房佔據更重要位置的經濟環境，在當前 AI 投資如此重要的情況下，利率是否需要上升得更多？

沃什： 此前有一種說法，可能在過去幾次記者會上也出現過：即使美聯儲加息，或者討論加息，也不會對 AI 產生影響，因為投資者對這一領域的回報預期太不一樣了。

我一直對這種觀點持懷疑態度。

利率會滲透到經濟的各個角落，直接或間接影響幾乎所有事情。

自 9 月初以來，我們在科技領域內外看到了什麼？利率已經產生影響。市場參與者開始更加審慎地選擇投資項目，一些資產的信用利差擴大，另一些則出現了跳升。

金融條件有所收緊，儘管幅度並不顯著。

因此，針對你問題的核心，也就是利率對於新技術和這輪投資熱潮是否重要，我的回答是：重要。我不認為這些領域可以脫離整體經濟、獨立於利率影響之外。

第二，把經濟強勁全部歸因於這一輪新技術浪潮，是一種便捷的解釋。但如果我們看數據，包括上次會議以來的數據，可以看出資本支出的強勁表現已不再局限於少數領域。

前瞻指引與下一次政策會議

記者：部分委員似乎傾向於在 12 月繼續加息。您是否認同這一判斷？在下一次會議前，您能否就後續利率行動提供更明確的指引，以及哪些新增信息會影響您的決定？

沃什： 我想，同事們的靜默期會在周五或周末的某個時候結束，屆時他們或許會願意與你們討論這個問題。

除非出現緊急情況或危機，否則我不贊成提供前瞻指引。

之所以要加上這個限定，是因為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最黑暗的時期，這種指引確實非常有幫助。當時，我們也部分借鑒了相關研究，包括一位近期獲得諾貝爾獎的學者的研究和思考。

但在正常時期，尤其是實體經濟如此強勁的時候，我不認同這種做法，也不支持它。

我同樣不贊成預先判斷會議結果。很多事情都可能發生，因此，我不會向你們提供對於這個集體六周後開會時會怎樣行動的個人猜測。

我的判斷是，我們可能會在這段時間裡了解到很多信息。正如我回答科爾比的問題時所說，屆時我們將更有條件作出正確的政策決定，確定適當的政策立場。

資產負債表研究何時可能提交 FOMC？

《韓國經濟日報》記者： 您曾多次談及美聯儲進一步縮減資產負債表的可能性。如果未來推進這一計劃，如何避免擾動外國官方機構的美債持倉，以及韓國、日本等地的海外美元融資市場？

沃什： 感謝你的問題。

首先，我對韓國經濟的關注程度，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高。這輪新技術投資浪潮所需的許多關鍵投入來自日本和韓國，也有一部分來自新加坡。

因此我特別關注韓國經濟，因為它通常能告訴我，哪些產品正在通過飛機和船運抵達美國。

韓國新任央行行長與我相識約 20 年。他很有才華，也是我的好友。我很高興看到他擔任這個職務。

我們大約在 20 年前、後來被稱為全球金融危機的那段時期相識。我記得，我們當時深入討論過在緊急情況下使用資產負債表的問題。

目前，資產負債表問題仍完全由相關工作組研究。我也會了解他們的進展，他們正在推進工作、比較各自最好的想法。

我認為，他們的結論和建議可能在明年第一季度初提交 FOMC，但不要把這個時間點視為確定承諾。

如果我們決定調整資產負債表，也會在認真研究他們的方案和建議之後作出決定。

我認為，這項工作不太可能對當前政策階段產生實質性影響。但這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問題，我期待在外部工作組的幫助下把它弄清楚。

9 月政策行動對金融市場的影響是否符合預期？

記者： 我想追問您對 AI 投資的回答。隨著 AI 投資熱潮越來越依賴外部融資，這是否意味著總需求會比過去對利率更加敏感？

另一個相關問題是，上個月撤回部分寬鬆後，您看到的效果是否基本符合預期？

沃什： 這是兩個問題，而且這次沒有程序性問題可以作為例外。我來回答第二個問題。

大約六週前，我們撤回部分寬鬆時，並不能完全預知金融市場將如何反應。

但總體而言，金融市場以及整體金融條件的變化，大體符合我的預期。

強勁增長是否意味著經濟過熱、需求正在推高通脹？

路透社記者： 那我來接著問剛才的第一個問題。

您的許多同事表示，AI 投資熱潮正在為通脹增加一個強勁的需求因素，通脹壓力正在從可能隨時間消退的供給因素，轉向需求因素。

您認為，目前有多少通脹來自需求？這部分需求又會在多大程度上受到美聯儲政策的影響？

沃什： 很好的接力，配合得不錯。

我想說，經濟學裡最基本的道理是供給與需求相交，但我們對總需求曲線的規模和形態，衡量並不完善。

總體而言，過去幾天我在會議室裡聽到的觀點，與我自己的看法一致：經濟很強勁。我在開場講話中並沒有回避這一點。

我們對今年前三個季度的經濟增長判斷都已上調，經濟正在朝正確的方向發展。

但經濟是否運行過熱、增長過強？這並不是大多數同事的判斷。

部分原因在於，我們從來都無法準確知道潛在增長率是多少。我的判斷是，生產率確實已經改善，儘管我們無法精確衡量。

我認為，生產率改善中的大部分進展，發生在我們當前討論的超級智能熱潮之前。過去兩年左右，經濟生產率一直在提高，儘管相關測量並不完美。

因此，經濟增長更快，並不能讓我直接得出結論，認為增長本身正在推高通脹、增加我們工作的難度。但我們會繼續研究這些問題。

在我看來，我們的目標不是人為阻礙經濟運轉、讓人失去工作。你們以前也聽我說過，我不認為我們必須這樣做。

政策發揮作用的主要渠道，是金融條件收緊。自上次會議以來，金融條件已經略有收緊。

這並不讓我們感到不安，反而說明政策正在發揮作用。我認為，我們能夠在實現價格穩定的同時，讓經濟增長更加持久。

美聯儲是否會參與涉及庫克的聽證程序？

Politico 記者： 下週將舉行一場涉及麗莎·庫克去留及相關指控的聽證。您本人或美聯儲是否會參與這些程序？

沃什： 據我所知，不會。謝謝大家。